HOURGLAS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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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  過程 □

[金弦][日月]過程----10雛

10 雛


小雞理論,是懷斯特教授在授課的時候,最常用來用來借述這種病人——移情作用。

這種病人經常經常把自己最渴求角色,套用在他認為和他最親近與最能信任的人的身上。

但在醫師與病人之間,還有一個重要課題,就是醫生的反移情作用。



「若精神分析是一種治療方法,那其效果是取決於愛。」

那麼移情與反移情作用就是無可避免的。

與病人是朝夕相處的話,其效果或更大,但有個隱憂,若是病人與醫生都無法從這層關係抽身,無論對病人或是醫生,都是非常痛苦的,而且治療效果會大打折扣。


再一次的巡視房子,確認沒有任何與日野相關的報章雜誌之後,土浦穿戴整齊準備出門。

「土浦…你要出門了啊…」剛從琴房走出的月森,精神看起來不太好。

土浦往牆上的時鐘看了一眼,九點十分,「我十點有課,再不出門就要遲到了。」

「嗯…」月森不是很清楚的回答。

「昨晚沒睡?」土浦邊穿著鞋邊問著。

「嗯…」月森又點的點頭,但這次頭卻低著沒抬起,「…對不起…」

「啊?為什麼跟我道歉?」土浦抬頭看了月森一下。

要是以前,土浦永遠不敢想像月森會對他說「對不起」,但是眼前的月森就像是做錯事的小孩一樣,正低著頭道歉。

「…我又練琴了…昨晚也沒睡…」月森看著地板回答。

「練琴啊…」土浦剛說完,月森的肩膀顫了一下,「(我什麼還沒說,怎麼就怕成這樣子?)沒關係,你的手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,可以練琴了。」

「但…(我的手…不是…)」月森開口想問土浦,但卻什麼也沒問出口。

「你的手現在纏著紗布,並不是因為車禍造成的。之前我禁止你練琴,是因為你的手腕還禁不起劇烈的練習。」土浦像是知道月森在想什麼,馬上回答他的疑惑。

「可是…」月森仍不理解,看著自己的作手腕,刺痛是確確實實的。

「(真的是什麼也不記得嗎?)…昨天已經跟你說過了吧?從車禍到現在已經一年多了。而且腕上的傷口是你自己割的。」土浦簡單的向月森說明。

「一、一年多?腕上的傷?我自己?」月森有點驚訝的重複著,「…你…好像有說過…」

雖然是這樣回答,但土浦很清楚,月森其實是不能理解的,「沒事吧?」

「………」看著牆上的月曆,月森有點呆滯點頭,又搖頭。

從車禍至今,一年四個月又七天。

對車禍的記憶、車禍後至今的生活,印象都是模模糊糊的,但是對車禍的日期,卻記的一清二楚。依稀只記得,那天他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要做某件事,但現在他已經完全不記得是什麼事了。

「月森?」見月森突然不說話,土浦有點擔心的問著。

「…我、我沒事…」對於土浦的關心,月森覺得,既是窩心,也是習慣,卻又不對勁,但也說不出是哪裡不對。

「…沒事就好…那我出門了。」轉身,土浦推開大門。

「什麼時候回來?」當土浦正要跨出門外時,月森有些焦急的問著。

「…我不知道,今天我還要跟教授討論…」我的畢業論文…,土浦的話還未講完,就被撞了一下。月森抓著他的外套,整個人緊緊的貼在他的背部。

現在是什麼情況?土浦有點頭疼的按著自己的太陽穴。

「…月森,放開我…」不能動…

月森搖搖頭,手抓的更緊了。

「………」月森不知道要如何解釋,「害怕」,這種感覺一直刺激著他所有的感官。

「…我不是你的保姆,月森。」

意識到土浦正想把外套脫掉的月森,突然雙手緊緊的抱著土浦,整個臉還埋在土浦的背部。

「……不要…」月森悶悶的聲音傳到土捕的耳裡。

「…『不要』…什麼?」土浦只覺得自己快要被勒死了,但月森的手就是扳不開。

「不知道…」月森回答,「只是…覺得…害怕…」

「昨天我不是也到學校上課?」土浦看了時鐘,天哪,快九點半了,「快放手。」

「昨天我在睡覺…我不知道你已經出門了…」月森下意識的又縮緊自己的雙手,「不要…一個人…不要…」

「………」土浦現在終於知道,為什麼救溺水者時,千萬不要讓對方捉到身上的任何一部份,「魯弗斯不也陪你?…還有,月森,先放開我…你再不鬆手,我真的會窒息…我很難過…」

——『蓮,放開我啦,都快被你勒死了。』

像是觸電一樣,月森突然放鬆了些,「誰…」

「月森?總之,你再不放開,我真的就要遲到了。」土浦有點緊張。

——『再不放開,今天我就不回來煮飯了!我要「翹家」喔!』

「不要!」月森的語氣突然變的激動,「我放開!只要…不留我一個人待在公寓!」

土浦睜大著眼,看著月森。

這是月森第一次說出「害怕」。

也許,對月森來說,這是一種進步——說出自己的想法。

但對土浦來說,這卻是一種警訊。

他清楚的感受到,月森下意識的把他認定為是他的「戀人」,那個記憶中已經模糊掉的戀人。

不論在學識上或是臨床上的經驗,土浦都還不足被稱為一位心理醫生。

所以,面對這樣的發展,土浦毫無把握,會不會就像自己的女友說的,縱容月森逃避——這樣無論是對月森,或是對自己,都是一種解脫。月森不但不會自我傷害,而自己也只要做到照顧者的角色,什麼都不用想,就如同過去的這一年多。

日子會很安穩。

但真的這麼做的話,他的人生呢?菜美怎麼辦?月森和日野之間,又該如何?

他有些累了。

面對月森,他不知道該以何種角色來定位自己,醫治者?朋友?「代理」戀人?

眼前的月森,是第三次「醒來」。

他第一眼看見的人總是自己。

但這不應該是他該做的事。

現在,他清楚想起「小雞理論」。

在月森與日野之間,所有人都是隻chick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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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te:2008/05/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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