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OURGLAS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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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金弦][日月]過程---17決心

17 決心


「土浦,你真的要這樣…」加地看了看土浦,身上背著月森,左手提著貓籃,右手按著電梯按鈕,「把月森叫醒不好嗎?」

「他醒了才麻煩。」土浦把微滑下的月森,再往上背。

「…也是啦…我幫你提貓籃…」加地不禁同意著,伸手替土浦拿著貓籃。


「叮」的一聲,電梯開了。

電梯裡顯示的數字,由大開始遞減,快到「1」的時候,加地問土浦:「不重嗎?」

「………」土浦沉默了一下,才回答,「他才五十八公斤而已,太輕了。」

「…的確太輕了。」加地略停頓後,才回答。

走到停車的那一小段路上,土浦覺得背上的月森,一步一步的變沉重。

——『不重嗎?』加地的問題,土浦在心中反芻著。

——很重吶,加地,月森是很重的。

——重到連月森自己,都不能負荷。

趴在土浦背上的月森,頭剛好垂放在土浦的頸窩邊,每走一步,月森的頭髮就會若有似無的,搔著土浦的頸子。

土浦皺眉,他不喜歡這種刺刺麻麻的感覺。

月森的頭髮,很細很軟,不應該是這種令人不舒服的刺麻感。


打開後座的車門,土浦背對車身,把月森放在座位上,再繫上安全帶。

在加地眼中看來,這些動作都過分流利。

加地將貓籃遞給土浦,「你會寵壞他的。」

「…菜美也這麼說。」關上車門,土浦走向駕駛座。

「除了用藥物控制外,難道沒有其他治療的方法?」加地站在副駕駛座的那一邊,隔著車子問土浦。

「不是沒有…而是…」土浦難得的吞吐。

「『而是』什麼?!」加地第一次認為土浦是這麼不乾脆的人,「土浦,難道你真的想看月森一直…一直沉浸在夢中嗎?」

「我並不想,也沒這麼做。」土浦伸向車門的手縮回,轉身面向加地,「這種方法很極端,弄個不好的話,月森的病情也許會惡化。」

「你曾嘗試過嗎?」加地大聲的問。

「沒有,而且…日野也會『受傷』的。」土浦補充說到。

「為什麼?」加地不明白的問,『和日野有什麼關係?』

「………」土浦吸了一口氣,「既然月森逃避的是日野,那最佳的治療方法,就是要他赤裸裸的面對,他所逃避的對象。」

看見加地的表情,從不認同轉為驚訝,土浦說:「不然,我為何要讓他一直只使用藥物治療?弄個不好的話,日野還要承受新的折磨…」

「…那你有問過日野的意願嗎?」加地語氣平平的問土浦。

「什麼?」土浦沒聽清楚加地的問題。

「你有問過月森嗎?有問過日野嗎?你怕他們會受到新的傷害,所以認為保持現狀,是最好的選擇。但你有沒有想過,他們真的就安於現在,止步不前嗎?」加地一口氣的問著土浦。

——當然不認為!!

——但真的有人因此在受傷的話,誰該負責?

——而月森真的會因此清醒嗎?

——失敗的話,先不說月森,對日野來說,難保不是大打擊…

——風險太大了…

見土浦不講話,「土浦,你怎會如此畏縮?還是你真希望…」

「誰會希望自己的朋友是這副模樣?」土浦突然開口反駁,「看到月森的樣子,你認為我不難過嗎?他從一個自尊高傲的人,到現在,在我面前,可以哭上一整夜,而且總是揪著我的衣服問:『我究竟是為什麼而難過?』、『車禍那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…』、『為何我總想不起香穗的臉…』」、『「香穗」…是誰的名字…』,
他的情況時好時壞,你要我如何掌控?!」

像是發洩一般,土浦暨大聲又快速的說完,積存在心裡已久的話。

「…事情真要這麼簡單的話!」土浦吸口氣,「我怎會躊躇這麼久?!」

「你只要開口說,就會變的很簡單。」

出聲的不是加地,而是月森。

「你不是在睡覺…」加地有點驚嚇的問著月森。

不理會加地,月森目光直直得看著土浦,說:「這種治療,我願意試試。」

「你…」土浦不知道該用哪種表情來反應,聽到這個回答,應該是要高興,還是擔憂,他真的不知道。

「我想見見她,土浦。我想見香穗。」

月森這句話,是請求,也是命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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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te:2008/05/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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