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OURGLAS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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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  短篇 □

[金弦][月→日]All is Well 上

01


從什麼時候感覺到兩個人的關係已經不行了?

其實從來沒有不行。

即使到現在,談到香穗子,胸口還是會湧起愛戀的感覺。

但也只能僅止于此。



02


那是第一次,接到香穗子母親的電話。

『⋯⋯知道月森你對香穗子很認真,身為母親我也很高興自己的女兒可以跟這麼優秀的人交往。』

即使再不善交際,也聽得出字面背後的意思。

「我不在乎要等──」
『或許你沒有考慮過香穗子做不到,當然或許真的相信香穗子可以做到──』
「⋯⋯」
『⋯⋯追上你對香穗子來說太辛苦。』

嚴肅的,完全不像印象中在香穗子家聽過的語氣。

『香穗子高中才開始接觸音樂,能考上音樂大學我已經很驚訝了⋯⋯』
「香穗子一直都很努力⋯⋯」
『⋯⋯就是因為那孩子很努力,也是真的喜歡音樂、順利完成學業⋯⋯』
「那──」
『但讀完音樂大學跟到維也納留學,即使是外行人,也知道需要的程度是完全不同的,沒錯吧?』
「⋯⋯是⋯⋯」
『香穗子說過,你只承諾做得到的事。』
「⋯⋯對。」

之後與香穗子母親的對話,不是完全記不起內容,而是不願再做回想。

曾經不斷問過自己,為什麼當下要答應。
明明不想。



04


向還有聯絡的幾位高中同學問香穗子的狀況,不是支支吾吾,不然就是直接傳了幾張香穗子練習時的照片──過分消瘦的身影和手腕上明顯的護具。

還有一封來自加地葵的電子郵件,夾帶一份香穗子的病例。

這些都諷刺的說明對香穗子的狀況不了解。



05


『蓮,我很努力喔,今年會再申請的!要幫我加油喔!』

郵件寫著很多,但就是這句話清晰的浮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中。


「⋯⋯這次有幾成把握?」
『咦?怎麼突然⋯⋯』
「多少?」
『七八成吧⋯⋯』
「⋯⋯今年再不行,就放棄吧⋯⋯」
『什、什麼⋯⋯』
「我說再不行就放棄。」
『⋯⋯蓮?你說⋯⋯無論多久,都會在維也納等我⋯⋯』
「⋯⋯比以為的久太久。」
『但是,我很認真的──』
「跟你一樣認真的一樣有很多人!」


那是第一次在電話中聽到香穗子在哭,她哭了多久,我就聽了多久。

必須要聽。



06


拿下又被咬的亂七八糟牙套在洗手台清洗,甩乾,放在架子上。
關上浴室的置物櫃,棉花棒沾著明膠,塗抹在口腔跟嘴角。

看著鏡子中的自己,即使強迫自己規律的作息,也看得見黑眼圈。

『月森先生,您的長期磨牙跟口角炎,很有必要轉介您去看心理醫生。』

醫生的話,在耳邊響著,而香穗子的母親的聲音也同時響起。

『⋯⋯很感謝你放棄香穗子⋯⋯』

等我反應過來,洗手台上一片片的鏡子碎片和刺痛的右手。


是第二次,也是最後一次接到香穗子的母親的電話。



07


之後,香穗子也沒有再撥電話問為什麼,而我也沒有勇氣解釋原因。
選擇這麼做,不單是因為香穗子母親的那通電話。
而是有早已存在的問題。


──從來都不敢告訴香穗子,很怕因為這樣相隔兩地,就被香穗子放棄。
──就像香穗子從來都不曾開口說很累。

「一切很好。」

這就是我們的問題。



08


現在站在香穗子身邊的,說意外,也真的挺意外的。

在一次難得回星奏,去音樂準備室撞見的。

是香穗子正在幫金澤老師收拾凌亂的準備室,不是什麼親密的畫面跟對話,但只是直覺就是知道。

「月森?好久不見。怎麼突然回來學校?」
「找吉羅理事長。」
「他又要幹嘛了⋯⋯」

和金澤老師說話時,香穗子始終是背對著我。

簡單的敘舊,金澤拍了拍我的肩膀,「我去找吉羅,看他這次又要給我找什麼麻煩了。半小時後回來。」


在那通不知道什麼時候斷線的電話後,第一次跟香穗子見面、第一次說話。
沒有任何心理準備。

「⋯⋯香、日野⋯⋯」
「沒必要特別改變稱呼⋯⋯」

轉過身的香穗子,帶著讓我想哭的溫柔笑容。



09


那半個小時,問著、回答著近況。

我依舊在維也納,只是多了個經紀人。

香穗子說她研究所畢業後,在各種需要小提琴演奏地方打工,餐廳、廣告、演唱會⋯⋯她的生活又像高中一樣多彩多姿。


沒有人提起那通電話的內容。


拒絕金澤老師晚餐的邀請,離校前,繞到練習大樓。

──原來我還記得第一次遇到香穗子時,用的是哪間練習室。



TBC


2014/06/18
大概還有一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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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te:2014/06/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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