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OURGLAS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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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  短篇 □

[金弦][月日]淚色


※這是當年看漫畫55章的產物(是因為土浦罵月森笨蛋罵的太好嗎)。 
※混著漫畫劇情與遊戲設定。
※角色死亡。

據說,人魚的眼淚,會化作一顆顆的珍珠。所以,人魚的眼淚是白色的…
而人類的呢?
 
 
 
海崖邊,日野拿著一束白百合,看著遠方。
初春的海風還夾雜著些許的冷冽,但日野卻絲毫不在意,任憑著風,吹亂她的髮、沁入她的肌膚。
「香穗學姐⋯⋯」冬海壓著已經長及肩的頭髮走近日野,「你在看甚麼?」
「海,」聲音略沙啞、日野簡潔的回答。
聽見日野說的話,冬海低下頭,難過地皺著眉,「香穗學姐⋯⋯是、在想⋯⋯」
「蓮,」輕輕的、日野臉上不帶任何表情,「月森蓮。」
 
冬海摀著嘴,雙肩微微的顫著。
暗灰色的雲在天與海的交界處快速湧動,日野身上黑色的裙子不斷擺動。
 
「不要哭⋯⋯」日野將視線抬高,雲層比遠方更加的厚重、低矮,「小海⋯⋯要下雨了⋯⋯」
 
白百合的花瓣,一瓣一瓣飄散。
 
 
 
曾經問過很多人,眼淚,究竟是甚麼顏色⋯⋯
 
「不就透明無色?」土浦狐疑的看著我。
「嗯⋯⋯甚麼顏色呢?」柚木學長笑著,「我也不清楚⋯⋯」
火原說,「我不知道耶⋯⋯」抓了抓頭,微皺著眉,「小香穗,你問這個幹嘛?」
 
為什麼問?
人魚的眼淚是散落的珍珠,一顆顆,是悲傷的具現。
而人的眼淚,卻只能滑落至泥土上,吸收,消失。
 
 
 

秋,是豐收、結束,亦開始。
 
在大大小小的活動中,有些東西正慢慢的醞釀。

紅髮女孩韃韃踩響練習大樓地板的皮鞋聲,一日又一日來往於普通科與練習大樓。
透過設計者在門間留下的玻璃,可以看見練習室裡,是練習大樓裡少見的黑色制服和另一抹孤傲的藍。當其中一把提琴聲漸漸的不再令人刺耳,指導者時不時的不耐表情,漸漸的改變成肯定、甚至是溫柔。
小小的變化,透露著,撥開泥土的訊息──在泥土中等待二十五年再次萌芽的種子。
 
不過,泥土是有重量的。
 
 
那一抹藍留學,就像是一個既定的未來,沒有人會質疑,他本人也未曾質疑。
一直到那個紅髮女孩,闖入他的生命。
   
在許多人大肆揣測,當女孩知道「月森蓮提前留學」這件事會有甚麼反應時,女孩從普通科轟轟烈烈跑向音樂科二年A班確認真假的傳聞的消息,一下子便蔓延整個星奏的校園。

音樂對於那抹藍,是信仰、是空氣、是構築「月森蓮」這個人的元素。
而新的傳說,初初萌發,珍貴且美麗。

抽掉音樂,那抹藍可能不再是「月森蓮」,但拔起的嫩芽至少留在心中不會毀滅。

女孩知道度量兩者重要性從本質就不同,所以那抹藍選擇逃避,或是巧妙地將抉擇權放在女孩的手上——與其幾做了一個可能會傷害女孩的選擇,不如讓女孩為自己做選擇、選一個對自己最好、最能接受的選項——而女孩,的確選擇了一個看似最完滿的選項——含笑祝福與支持,為了那抹藍而選。

在他們倒數的日子裡,看不見疏遠,只有讓人恨得牙癢癢的幸福——更加快樂的女孩和像是溫暖冬日天空的藍。
 
據說,在離別之日,那抹藍溫柔的笑著,隱諱地說出希望有朝一日能在音樂之都遇見女孩,而女孩再一次帶著笑容答應,並目送哪抹藍離開、消失。

初初萌芽的傳說,淹沒在女孩的淚水中。



離開被音樂精靈祝福的校園,酒紅的小提琴依舊在,只是祝福變的薄弱、消失。

一天比一天認真的練習,但技巧從未進步。女孩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指頭,近兩年的練習如同虛假。
有意無意的,減少與那抹藍的聯繫、中斷。

無法打通的電話,改成一張張的明信片,文末,從一開始留下單字「蓮」、冠上「友人」、直到最後一張只單單寫著一句話。

『所以,我失去了你。』

女孩看著、撫著,看著過去曾聽到那抹藍說過、但被修正成肯定語氣的句子,擦掉新留下水漬,小心翼翼地將明信片疊好收起,放置抽屜的最深處。


 
風很強,吹散日野手中的白百合,一瓣隨著一瓣飄著。

「想著自己喜歡的人,不是一件⋯⋯很美好的事嗎?就算⋯⋯」冬海走近,拉起日野的手,「香穗學姊,風很大,我們離開⋯⋯!」

冰冷,從日野的手傳至冬海。

「的確很美好⋯⋯」日野的臉上泛起一個淡淡的笑容,「至少我還能想著⋯⋯」
「香穗學姊⋯⋯」



女孩⋯⋯不應該說是女子了,在上班之餘,全心全意的投注在樂團中的練習。
依舊沒有辦法捨棄,那是兩人之間唯一的聯繫,只是,女子從未特別想讓那抹藍知道。

直到某次的慈善音樂晚會,那抹藍以特別嘉賓的身份參加,兩人才又見面。
那抹藍驚訝看著女子手中的小提琴。

女子淡淡的說,「不過是業餘的。」

直到晚會結束,那抹藍邀女子一同離開,女子卻婉拒。
在兩人離了幾步的距離,那抹藍,不大聲卻清晰的問,

「不是因為我選擇了音樂,而是,你放棄了我嗎?」

女子愣了幾秒,半回身,才輕輕的點著頭。才剛要提起步伐,女子卻被緊緊的抱住。

「⋯⋯一年,一年就好,可以的話——」
「還有人,在家裡等著我。」

一句讓人有千種揣測的話,讓牽制住女子的手臂慢慢鬆開。
女子往前,沒有回頭,離開,留下那抹看著自己掌心的藍。


那抹藍回日本定居,對外只是聲稱完成學業,沒有人知道為什麼,連演奏會幾乎都只侷限在日本。並回到母校指導學生、開設小提琴教室,做著從沒有人認為那抹藍會做的事。

直到有一天,女子在自家門口看著那抹藍。靠在矮牆上的藍,有些不穩著站直身。

「沒有你的聯絡方式,來碰碰運氣。」
「有什麼——」
「晚上有沒有空?」
「我⋯⋯」
「不是、我不是那個意思,有事想拜託你⋯⋯」

女子狐疑的跟著那抹藍,走到開設不久的小提琴教室。

「找到新負責人前,可以拜託你來代理嗎?」
「平常要上班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那你為什麼⋯⋯?」

那抹藍抬起左手臂的動作有些僵硬。

「沒辦法拉琴了。」
「咦?」
「臨時我想不出誰可來代理上課,一星期、不三天,三天後我會找人來⋯⋯」
「什麼時候?」

薄唇緊緊抿著,直到女子起身做事要離開,才緩緩緩地開口。

「⋯⋯五年前確診。」

女子瞪大眼看著那抹藍——是那場慈善演奏會,是為漸凍人募款舉辦的。


女子辭去工作,專心地在小提琴教室幫忙。偶而去照顧無法下床的那抹藍。

「沒⋯⋯沒必⋯⋯要⋯⋯」
「看護今天會晚一點來不是?」


擦澡、喂食、按摩⋯⋯已經無法順利說出一句話的那抹藍,除了看著女子一樣樣攬下,什麼也無法問、也無法阻止。只是女子偶而會發現帶著愧疚的濕漉金瞳。

女子撥著不像當年那樣藍的頭髮。

「現在只想陪著你。」

那抹藍淺淺地皺眉,眼神帶著不解。
女子抬起完全無法動作的大手,貼上自己的臉頰。

「你從來都沒有失去我,我只是沒有勇氣去到你身邊。」
「⋯⋯嗚⋯⋯」

從金色的雙瞳不斷流下眼淚。


女子推著輪椅,與那抹藍辦理結婚登記,那抹藍的雙親,極力阻止。
女子抱著哪抹藍的肩膀,溫柔的笑著。

「我們已經錯過太多了,必須好好把握每分每秒」。


 
「笙子⋯⋯你有沒有想過,眼淚是甚麼顏色?」

冬海搖頭,走近的志水,代替回答。

「藍色的吧⋯⋯藍色,是自然中,最容易呈現的顏色⋯⋯學姊的眼淚⋯⋯是為月森學長而流,當然,也是藍色⋯⋯而且⋯⋯」

跟著志水一起走進,還有月森夫婦,濱井的手上拿著一個絨布盒子,遞向日野。

「香穗子,這是給你的。」

日野不明白的接過,打開。

「⋯⋯媽媽?」
「這個,是、是⋯⋯」 看著戒指,濱井忍不住地上前抱住日野。

日野只是愣愣的看著未說話的另一位。

「⋯⋯用蓮的⋯⋯骨灰做的**⋯⋯」

日野的眼淚一滴滴的滑下,滴在鑲在戒指上的鑽石。

「那孩子⋯⋯」濱井把日野抱得更緊,「他說⋯⋯已經無法再陪在你的身邊、結婚也沒有送你戒指,如果,不覺得忌諱的話⋯⋯」
「怎麼可能會⋯⋯」

日野顫抖地將戒指戴上無名指,抱在胸前。

「沒有什麼比這個更珍貴的了⋯⋯」



人類的眼淚,是無色透明的,滴落,便會蒸、消失。
消失,不是不存在、不珍貴,是悲傷會過去。



拉開小提琴教室的買扇窗戶的窗簾,日野環視四周後,對的手上的戒指說,「其實,這些你早就算計好的吧?」
戒指上鑲著的鑽石,如同那抹已逝的藍,閃耀著。




FIN



*漸凍人:全名為肌萎縮性脊髓側索硬化症(Amyotrophic lateral sclerosis, ALS),也稱為肌萎縮側索硬化症,俗稱漸凍人是因從患病開始,患者身體會慢慢無法運動,猶如被漸漸凍結。是一個漸進和致命的神經退行性疾病。起因是中樞神經系統內控制骨骼肌的運動神經元退化所致(資料參考維基百科)。這個今年很多人有冰桶挑戰,所以網路上資料很多,有興趣自己動手百度吧。
**就是利用骨灰製作鑽石,其實製作時間要很長啦,有些資料寫16週,但我查製作公司的官網寫30~35週,總之,有興趣一樣請百度 Life Gem 這家公司。


2014/11/11
從渣渣中挖出的渣渣,雖然有一半是新寫的啦⋯⋯並不是因為今天光棍節才發這樣的文(這兩人可是有在一起=3=)
我只是想舒緩一下一直寫甜文的不平衡+緬懷今年一直看到以前同人文看別人寫過的梗。
啊,我又再次做掉月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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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te:2014/11/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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