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OURGLAS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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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  過程 □

[金弦][日月]過程----29永夜

29 永夜


陽光、空氣、水,生物若想生存,缺一不可。

但我已擁有了太陽,還需要陽光嗎?

所以,我生命中唯一的亮光啊,請,永遠,引領著我。



「蓮…可以抬頭,看著我嗎?」

月森依舊低著頭,搖著,「不行…」


隨著一次又一次的相處,及定期到懷斯曼醫生的診所做診療,自己瘋狂的次數減少、意識曖昧不清的時間縮短,有很多自己不為所知的一面,漸漸的,留下了印象。

當下打破的器皿的聲音,家具傾倒的樣子,手上留下的觸感及驚恐的哭聲。

偶而,未經允許的,要求著,讓我看看。

在能夠看到的範圍內,紅腫瘀青,一塊塊、一片片——無論是直接或間接——都是自己的雙手所造成的。

每次道歉時,妳只會回答,「不會痛了,而且對生活又不造成影響…」

聽完,心中總有說不出的酸處,從背後,擁抱著。

心疼——為了我,妳已經犧牲太多了。

懷裡,總會發出細細的呻吟聲。

這樣的擁抱,很不舒服。

總在…無意之間,壓痛了妳。

妳的樣子,真的,記不清了。

好想,好想好想…看著你…

只是,為了我的任性,要付出代價的是妳…

這樣,我寧可不要…


「為什麼?」日野不明白的問著。

「受傷…」

「我明明說過,我不介意這種小傷的…」

「我介意!!」月森緊握了拳,「不管過去和現在,我都是傷害你的人…想要能和別人一樣,做一個能夠呵護自己最重要的人…」

即使月森是低著頭說話,眉間的皺紋,深深的,明顯映入日野的視線中。


即使到現在,我們依然在「不想傷害對方」這個議題上打轉。

忘了,是聽誰說過。

「戀人的存在,就是讓你能夠任性的特定角色。」

不任性,是怕你太忙太累了,卻還要來注意我。

你不任性,是因為你不懂如何任性。

任性點,依賴我;任性點,讓你知道,我是多麼需要你的。


上前,日野將月森撲倒在草地上,「蓮,不要逃避,看著我!」

午後的陽光,有些刺眼,背對陽光,日野的臉,從月森的角度,依舊是看不清的。

「我想趕快回到你身邊!!」

『說什麼「只要能夠讓蓮恢復原來的生活,從連的生命中消失,我也不在乎」,這是多大的謊言…

『自己是多麼在乎他,清楚的很…不然,怎又會想試探他呢?!』

「…我正看著你」

原本還想說些什麼,突然聽到月森的回答,日野驚呼,不可置信的問,「真的?你…看見我了…」

「嗯…你變漂亮了…變成熟了…」,仰躺的月森,語氣平淡的,對著日野說。

「蓮!!」日野激動著,抱著月森的脖子,

——這一刻,究竟是用多少時間換來的?

「蓮、蓮、蓮…」日野高興的,不斷重複戀人的名字。

月森的手,有些顫抖的,撫上日野的背,避上眼,享受著。

久違的,香穗主動的擁抱,這一次,真的,再也放不開了。


「月森先生,最近情況如何?」

「還不錯。」

「唰!」紙張翻動的聲音。

「睡眠上還有障礙嗎?」

「沒…」月森低頭,又抬頭,「有失眠過一次。上星期到美國公演的前一晚…不過,應該是時差的緣故…」

「嗯…很好…月森先生,下次回診,是兩個月後。」

「我知道了。」

月森戴上太陽眼鏡,站起。

「月森先生,我幫你開個門吧!」

「謝謝。」

突然,門的外頭,傳來清脆的敲門聲,並伴隨成熟又溫柔的女聲,「懷斯曼醫生,會診結束了嗎?」

「看看,誰來接你了。」懷斯曼笑著對月森說。

月森以微笑做為回應。

看著那樣的月森,懷斯曼打從心裡感到高興。

『這幾年間,他們都成長了不少,摸索彼此感情的過程,終於…也走到了這裡…』

懷斯曼打開門,「日野小姐,好久不見。」

門外,站著一位紅髮女子,纖細的身子,挺著約有六個月身孕的肚子,「…喔!不對不對…現在,應該稱呼妳為月森太太了。」

「不、不用特地改變稱,懷斯曼醫生…」日野有些慌張的回答,走向月森,牽起月森扶在沙發上的手,「蓮,一起回家吧…」

「嗯…」

月森笑著。

『和剛剛的微笑很不一樣啊…』在一旁的懷斯曼心想,『月森一定不曉得,他現在嘴角上的笑容,正洋溢著幸福…』,懷斯曼看到下一位預約的人,不知如何是的好站在門口,「咳!兩位…這裡是診療室…」

「啊呀…對不起!」日野的雙頰氾了紅,馬上道歉。

月森的手貼上日野的腰際,「懷斯曼醫生,我們先走了。」

等月森說完,日野微微的傾身,向懷斯曼點個頭,挽著月森原本貼在腰上的手,引領著他離開。

「慢走。」

一藍一紅,消失在走廊的盡頭。

懷斯曼回憶剛剛,最後問月森的問題。

『你滿意現在的生活嗎?不是變的不方便?』

月森,笑著不語。

過了一會兒,才輕輕說的:

我的視野,是永夜。

而我的心,將是永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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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te:2008/06/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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