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OURGLAS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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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  短篇 □

[金弦][月日]止

月森一手扯下令他呼吸困難的領帶,另一手將房間的感應卡放進插槽、開燈,而嘴上吻著久未見面的女友。
「香穗子…」
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聲音及旖旎的喘息聲,月森與日野不斷的擁吻著對方,衣物從門口往床的方向散落。
「蓮…啊、嗯…」



Marroad飯店,距成田機場約十分鐘不到的車程。


第一次的激情結束,月森仍壓在日野的身上,「香穗子…」
日野尚未從令她昏昏沉沉的情慾中清醒,語調轉綿綿的答,「…怎麼了嗎?蓮…嗯…」
又是一個長吻,曖昧的喘息聲再度充滿整房間。



「要起床吃早餐嗎?」月森輕聲問著懷中的日野。
微捲的紅髮在月森的胸前磨蹭,「不…我想再睡一下…」
「抱歉…昨晚和剛才…」月森看了床的四周和矮櫃上兩三個已拆封的保險套的袋子,又加些力量在雙臂上,「你很累吧…」
月森語落,背對著他的日野,緩緩的轉身,臉上帶著明顯的倦意,「有點…但不是因為你抱我的原因…」原本就較男性柔軟的身軀,貼上月森算是精壯的上半身。
「這次回日本幾天?」沒有正面回答月森的問題,日野將臉埋在月森的胸口悶悶的問著。
「七天,」回應似的,將日野更貼近的抱著,「但我跟母親說五天,今天是第二天。」
日野點頭,「…我知道了…」答完話,就聽見逐漸平穩的呼吸聲。

月森看著已經熟睡的臉龐,露出淡淡的微笑,慢慢抽起墊在頭下的手臂,拿枕頭壓在兩人之間,才緩緩地從被窩中爬起。拿起披掛在椅背上的浴袍,穿上,再看著床上的日野一眼,小手手心向上,微握著拳,落在臉旁。

小心翼翼的,要將小手放回被窩,只是,動作略微遲疑一下,白皙的中指上帶著一枚樣式樸素的白金戒指。

月森笑意加深,一同吻了手指與戒指,才將露在被窩外的小手放回被中。


日本、維也納,兩地間來來回回,八年不過是一瞬間。

月森從來都沒想過,兩人的交往維持能如此的長久。
看著自己與日野同一樣式的戒指,他很慶幸,他遇到的,是這樣一位的女性。
但也覺得,自己虧欠太多。

「再多的…我給不起…」水不斷地化從頭頂滑落。月森的笑意,隨著水聲水聲漸漸沖落、消失。



從月森到維也納後、日野高中畢業後,兩人的身分,就是同居的男女朋友的身分──實際上兩人幾乎沒有住在一起,只有偶爾的偶爾,月森回國、行程允許時,兩人才會見面。

中指上戴上戒指,是熱戀、有結婚對象的意義。

月森很清楚,他們之間,並沒有所謂的熱戀期,即使有,也是短暫的不復記憶。
或是說,兩人都很清楚,「熱戀」對他們而言,並沒有好處。

兩人之間的開始,很平淡,就算到現在,依舊是平淡。
月森一步步地在歐洲古典音樂界發光發熱。
日野則在日本,用她的方法去愛著音樂。

所以,交往至今,中指上的戒指依舊在中指上。
月森從不積極的了解,兩人無名指的指圍究竟是多少。


那是會吃掉這種看似幸福關係的數字。



門開啟、門扣上的聲音。
日野從白色的棉被中爬起,拿起剛剛月森出去前擺在旁邊的浴袍披上,看著視野極佳的窗外。
放在被子上的右手,下意識的用著食指的指腹按著左手中指上的戒指。

日野把視線轉回房內,月森近乎將昨晚和今早的痕跡通通收拾完了,除了棉被下的自己除外,實在看不出昨晚兩個人究竟有多瘋狂。

日野看著左手,不由自主的,眼淚驟然落下。

沒有明確的開始、沒有明確的約定,這就是他們之間的愛情。



當年還是個男孩的月森,告訴當年一樣還是個女孩的日野。
『十二月三十一號,我就要到維也納留學了,你願意等我嗎?』
女孩傻愣愣的,眼角帶著淚水笑著說,『我會等!』

當了男孩六天的女朋友,第七天,男孩飛往維也納。
飛機在天空畫下的白雲,成為女孩的心上的一道痂。


再次看見自己的男友,是在女孩答應等男孩的一年半後、從電視螢幕看到的,是男孩得獎的消息。
那時女孩已經住在男孩租下的公寓裡。
藍髮依舊與天空同色。
電腦裡、壓在枕頭下每天看的郵件,都不及這一眼。
女孩手中的遙控器不斷的切換頻道,不斷找尋這則新聞。

書桌抽屜已經塞暴的信件,但真正寄出的卻是寥寥無幾。


真正的見面,已又是三年半後。
維也納、獨奏會、兩人的第一次。
初夜第二天早晨,女孩睜開眼就看見白金的戒指在自己的左手中指與男孩的右手中指。
『左晚就想給你了,但…』男孩羞紅了臉,用右手扣上女孩的左手。
女孩用吻回應。


女孩曾嘗試把戒指上自己的無名指上,但和中指密合的戒指,就是與無名指大上一圈。
看著將自己抱在懷裡的男孩。
『…這的確是與你的中指完全吻合的。』
『蓮…?』
『哪天你不需要時,可以隨時取下。』
女孩驚恐的看著男孩。
男孩將臉埋在女孩的頸窩,『要是有人能無時無刻陪在你的身邊、呵護著你…』
『我不想聽你說這些…』女孩發顫。
『…我只能給這種程度的承諾。』
男孩鬆開雙手,離開。


然後,兩人就一直持續這種關係,見面、擁抱彼此、分開,到現在。



「香穗子,醒了嗎?」月森側坐床沿,問著只披著浴袍的日野。
「…蓮?」日野撐起身子,浴袍從圓潤的肩膀滑落。
看見日野有些發紅的眼睛,月森用自己略為冰冷的手覆上金色的雙眸。
「睡醒了嗎?」月森再問。
「嗯…我清醒。」日野撥開月森的手,將頭擱在月森的上臂,「我已經忘記要如何做夢了。」
「…是嗎…」月森輕輕的捏著日野的下巴,輕碰,離開,「能再抱你一回嗎?」
「…嗯…」



真正想要的是什麼,已不重要了。
緊緊的攫住彼此的溫度,在輕易就能毀壞的承諾毀壞之前。





2009/01/15
週末連續兩天的發燒,經過三天後終於復原不少…
不過考試(邊考邊睡)的結果真令人擔憂=”=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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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te:2009/01/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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